从长空踏入帐篷的那一刻起,6九渊就看出他行如鬼躁、魂不守舍、血不华色、精气烟浮,容若枯槁,就已经显露出鬼幽之相,此为绝命之兆。
6九渊道行深厚,一眼洞穿。本来,他以为长空是来找他赐福消灾的。不料仅仅只是为了保护一个毫无瓜葛的女孩。忍不住短叹一声,摇头说道:“后生可畏,而无知者无畏啊。既如此,就此成交。”
长空听6九渊言及于此,吁了口气,仿若卸下千钧重担。稚嫩认真的脸盘上逾越出欣然的喜悦,他朝着6九渊拜了三拜,转身就走,再无顾虑。
不知如何,6九渊从长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徒然暗叹,也只能心中结逾一句:情如蛊,入口既毒,见血封喉呀。可这小子,毛都没张齐呢,就心若桃花,当是世所罕见的痴情种。
想到这,6九渊顿时无语了。
或许,他认为长空的真性情暗合他的本性,年龄的鸿沟也就显得不那么隔阂。6九渊看出长空将要不久于人世,反而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。
6九渊的思绪跟随着长空的脚步,突然他生出了一丝怜悯,朝门口说道:“告诉我姓名,我多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长空头也不回,径直跨出。
越是这般,6九渊越是好奇,大喊道:“那你总该告诉我名字吧呔,你小子,真是一头倔驴,喂”
长空暗暗不舍的离开了帐篷,消失在曲折的山峦小径。
他回到自己的地洞里,找了一块石头,小心翼翼的打磨起那只狼爪子。
一山一穴,一烛台。一人一影,三石碑。
长空的身影在烛光的照耀下,显得更加孤寂。萧瑟的寒风撕裂,在洞口出沉寂的咆哮,烛台的火苗闪烁,长空起身,木讷的面壁而立。
他面前有一块硕长的青石,坐落着先祖跟先考妣之位。当然,石碑祭奠的死者的身份也只有长空知道,因为那上面没有碑文,是无字碑。
每一个深夜,他都是在祈祷跟礼拜中度过。唯独这个夜晚是一次例外。
他杀人了似乎骨子里的高傲跟血液中流淌的尊贵在嘲笑着他的堕落。更让他在考妣之位的面前,感到无地自容。
他感到恐惧,看着自己的双手,似乎上面已经有了永远都洗刷不干净的血液,每一刻,都让他心有余悸。甚至就连深山老林里面传出来的一声野兽的嚎叫,也使他须皆张。
他跪下了,跪在了石碑的面前,闭上眼睛,接受内心的拷问。直到,月明星稀,他才惴惴不安的进入了梦想。
正所谓:归梦如春水,悠悠绕故乡。
还有诗言:上天知我忆其人,使向人间梦中见。
长空在梦中,看到了慈祥的母亲,跟严厉的父亲,还有笑容可掬的爷爷。仿佛看到了昔日的时光:父慈子孝,盛世绵延。
忽然,一阵笨重有力的脚步声纷沓而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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