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峨眉山金顶。
“哥哥,谢谢你纵容我的任性。”
虽然此时正处于夏季,但是海拔三千多米的峨眉山金顶的凌晨,气温依然低得有如隆冬。只因为我那句“哥哥,我想看看日出。”轻唯便连夜找来熟悉盘山路的司机,小心翼翼地将我们从山脚送到了山顶。我和轻唯从雷洞坪下车,一路步行爬山上到金顶,此时,我穿着厚厚的冬装靠在轻唯身上,两人顶着凛冽的寒风坐在露天草地里,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气。
“你啊,的确有够任性!路上听司机讲,今天有日食,不知还能不能看到日出。”轻唯捏捏我的脸颊,挺拔的剑眉蹙着,“丫头,你脸怎么这么冰?”
“有吗?”我摸摸,傻笑,“好像的确有点哈!你知道的嘛,我从小就是冷血动物,冬天就是这样啊!”
“傻瓜,这明明是夏天。”轻唯好笑道。
我狡辩:“那你穿还那么多干嘛?脱掉脱掉!”我咯咯笑着,扑上去作势要脱他的外套,他连忙格挡,两人像个小孩子一般闹做一团,双双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我们畅快地哈哈笑着,轻唯温柔的侧身看着我,我也撑着手肘,对他挤眉弄眼。
“现在这样,真好!”我笑着感慨道。
“是啊,真好。”轻唯明白我感慨的是什么,轻声附和着。他扶起我,从背包里拿出一件风衣替我披上,柔声细语,“地上露多湿气重,当心着凉。”
“你哪儿来这么多冬衣啊?一件一件地不停往外拿……”我把手穿过袖子口,疑惑地问。
轻唯细心地替我扣完衣扣,又从包里摸出一顶毛绒绒的帽子给我戴上,才慢慢道:“计划中,今日我们也是要上山准备明天看日出的,但是,”他又低下头给我戴上手套,眼睛却不看我,“但是,你突然恢复了记忆。”
我明白了。我恢复了记忆,记起了失忆前他对我做的事,他心里是害怕这一突变打破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关系吧?所以他才小心翼翼地,不再主动安排我们的行程,而是选择一切听从我的想法。如果当时我与他决裂,恐怕他就算心里再痛苦,也是会一声不吭地依从我的决定吧?
意气风发的冯轻唯,何时变成了这样?是我害了他,如同当初兰逍遥一样,是我束缚了他的脚步、折断了他的翅膀。如果我不在了,他会不会更好一点呢?我不会寻死,只是希望自己能够离开,让他的心,得到真正的解脱。现在就算他真的只当我是他的妹妹,但是,只要我还在他的身边,还在他的视线里,那他就不会有正常的婚姻生活,无论是对我余情未了也好,对我愧疚也罢,他都会纠缠在我的世界里,一直痛苦下去。
轻唯,现在,好像是我更对不起你了呢!只是,我已经有爱的人了,虽然我们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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